資本主義是什麼？
基本上，資本主義是一系列的市場。
你可能有檸檬水的市場、
檸檬的市場、
運送檸檬之卡車的市場、
供應那些卡車燃料的市場、
販售木頭來建造檸檬水攤子的市場。
然而，當然，如我們所知，
資本主義這個詞若不是被讚揚，
就是被譴責。
它若不是被尊敬，就是被謾罵。
我在這裡爭辯說，這是因為
在現代迭代中的資本主義， 在很大程度上被誤解了。
依我所見，
資本主義不該被視為一種意識形態，
而應該被視為是一種作業系統。
想想你的 iPhone。
你的 iPhone 結合硬體和軟體，
結合應用程式和硬體。
現在，把所有硬體都想成 你周邊的實體現實環境，
把應用程式想成企業家的活動、
創意能量。
在兩者之間有個作業系統。
當你的硬體進步時，
你的軟體也會進步。
而作業系統得要跟上。
它需要補丁、需要更新，
一定要推出新版本。
所有這些都是共生的。
作業系統需要不斷進步，
才能跟得上創新。
這就是為什麼，基本上，
當你把它視為一種作業系統，
它就會轉移意識形態的表達方式，
遠離資本主義的傳統辯護者的想法。
但，就算你去查憲法，
你會發現，在開國元老 著手憲法第一修正案之前──
保護言論自由、宗教自由、 媒體自由的修正案──
他們已想到專利和版權了。
他們談到政府在推動 藝術和科學時所扮演的角色。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在明天 起造一個名叫 Goggle 的搜尋引擎。
（笑聲）
Google 並不擁有「G」，
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會造成混淆。
所以甚至連財產權 都預留著模糊空間。
諸如此類。
到 1900 年， 其他類型的資產出現了。
比如，想像你在 1900 年 擁有 100 英畝的土地，
位在中西部的某處。
很容易看見你的籬笆止於哪裡、
鄰居的產權從哪裡開始。
讓我請教各位，
你的產權界線到天空的哪裡？
到 1000 英呎高為止嗎？
5000 英呎？10000 英呎？
沒有差別，
因為除了少數的熱氣球 新奇經驗之外，
人是不能飛的。
但在三年之內，人能飛了。
突然間，你的土地資產
是止於 1000 、5000 或 10000 英呎的高空，
就變得很重要了。
你需要有人仲裁。
的確，事情的進展正是這樣。
再過五或十年後，
當亞馬遜想要越過你家上空，
把 USP 貨車上的包裹 遞送給你鄰居時，
我們就得要判定：你的產權止於
5、10、50 還是 100 英呎高呢？
到多高呢？
沒有任何意識形態
能告訴你你的產權界線。
作業系統能。
我們用汽車來看類似的情況。
萊特兄弟想出如何飛行之後幾年，
人類使用汽車更頻繁了。
突然間，
監管制度──即作業系統──
突然需要被修補， 以處理消費者的安全問題。
使用汽車的人會危害到馬、
其他行人、電車等等。
突然間，
汽車駕駛就需要考駕照、 通過視力檢驗，
車輛需要登記，路上設有速限，
要遵守交通規則，
這麼一來，馬和行人 才能和汽車共存。
它得要和過去的事物相容，
新發明必須基本上符合過去的發展。
同樣地，五到十年後，
自駕車也會面臨同樣的狀況──
要和人類駕駛的汽車共存。
這之所以很重要是因為，十年內，
還會有別的東西出現， 超越無人機和自駕車，
但你將會見到世上 市值最高的經濟體──
世上最大的經濟體──
會是共產統治的國家。
中國人似乎對資本主義很在行。
這將會有很根本的問題，
會讓美國產生認同危機。
因為，長期以來，
自由市場與言論自由、新聞自由，
宗教自由等自由，正好相吻合。
突然間，這等式將會被解離。
當它解離時，
我們可能會發現， 民主，大眾的聲音，
其實會妨礙資本主義。
因為一個連「假裝限制政府權利」 都免了的國家，
能很快地制定監管的架構，
來監管無人機、電動車、自駕車，
和任何他們認為
能快速超越西方社會的創新。
這在美國經驗中是非常獨特的。
這就是為什麼 視美國資本主義為作業系統，
而非意識形態，極為重要。
因為如果你把它視為意識形態，
好的政治也可能會導致 非常非常不好的政策。
市場表現和民主聲音，
以及選票之爭，
最後可能會扼殺了進步。
所以，在接下來幾年，
隨著這政治循環的發展，
你們將會看到美國民主
面對資本主義和現代性 所帶來的挑戰。
我要求決策者考慮
將意識形態與經濟學脫鉤，
並考慮好的政策 如何最終成為好政治。
謝謝。
（掌聲）